2016年10月8日 星期六

【俠客風雲傳同人】陸少鏢頭的走鏢日誌-之一



這是我心中真正的陸少臨。遊戲裡那個被魔改的是誰我不認識。

雖然說是之一,但只是寫好玩的短篇,不一定有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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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有什麼用?!我要我丈夫回來!」伴隨著婦人嘶啞的哭聲,一盆水潑喇而出,全潑在陸少臨身上。
隨行的鏢師連忙遞上布巾,陸少臨看著門在眼前大力關上,嘆了口氣接過布巾擦臉。對方的反應完全在意料之內,別說被潑盆水,一開門被拿著菜刀捅這回事他也不是沒見過。只是被潑水已經算對方大度了。

這婦人的丈夫是他金風鏢局的車夫,日前在護鏢途中為黑風寨的惡匪殺害。江湖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是劫鏢不殺車夫馬夫,但那批惡賊殺人如麻,一上來就先殺了車夫。所幸那時他陸少臨和幾個江湖朋友都護著這趟鏢,貨物得以保全,也殺了那些動手的惡賊。但死去的生命終歸是回不來了。

「別和陳娘子為難。她若不要銀子,那就保她生活無虞。」陸少臨囑咐隨行的鏢師道,抹開濕髮抬頭挺胸的走回杭州大街,他又變回那個風流不羈的少鏢頭。
鏢局事務做了幾年,早知道經營鏢局最重要的就是門面和氣勢,不只是對意謀不軌的敵人,對顧客更要如此,不管對方多無理取鬧、蠻不講理、狗眼看人,都得擺出自信十足成竹在胸的架子。鏢局子的生意本就艱難,若不能讓人敬之畏之,就無法長久經營下去。
先有了門面,才有架子。有了架子,才有與江湖中人交涉合作的本錢。


陸少臨回到金風鏢局,他父親陸守英正在大廳喝茶。想想他爹也是心大,他還沒滿十五歲時就被父親拿各種鏢局破事砥礪虐待,在兒子終於混到能和江南富賈勾肩搭背同逛窯子後就把整鏢局子丟給他玩,自己專心搗鼓大事業去。

陸少臨活動臉部,陸氏標準自信爆棚的笑臉出現在他臉上,「爹,你回來啦!」
「廢話。」陸守英招手讓兒子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
「既然爹你回來了,那我這幾日就能安心的去見香兒姑娘啦~」
「渾小子,就算我沒回來你不也整日往院子跑!當你父年老癡呆?」陸守英叱道,但臉上和聲音毫無怒意。「時間正好,咱父子一面吃飯一面談談正事。臭小子幹了什麼好事都給我老實招來,別想瞞著。」

父子倆聚了幾日後又有新生意上門,這回是老朋友鑄劍山莊的委託,青城派掌門訂了一批好劍,需要金風鏢局幫著護劍往青城山一行。
陸守英毫不猶豫把這差事丟給兒子做。順帶處理往成都的生意。
「爹你可真安心,你知道話本裡多的是鏢局護送絕世好劍出事的故事嗎?」陸少臨一臉認真的道。
陸守英一掌往兒子後腦勺招呼過去,「少觸霉頭!我們鏢局正興旺著,悠著點!」
於是陸少臨摸著後腦勺往鑄劍山莊去了。



跟任莊主一番寒喧,又送了塊西方精金哄得老莊主笑顏逐開,杭州老朋友情義穩上加穩。陸少臨踏著輕盈的腳步溜到園間,少莊主任劍南正在彈琴調律。
「劍南兄弟,別來無恙?」陸少臨笑嘻嘻的道。
任劍南不用抬頭也知道來人是誰,覺得有些頭大。倒不是討厭陸少鏢頭,這人跟誰都能自來熟,要討厭還真不容易。只是他們的思考模式從來不在一條線上,時時讓他啞然而已。

任劍南起身拱手,「在下挺好。陸少鏢頭,這回護劍要再麻煩你們了。」
「哎,都幾年交情了,說話別這麼生份。」陸少臨擺擺手。「幾月不見,劍南兄弟琴藝又更精進了。兄弟你當真不同我去見見香兒姑娘嗎?我們兩人合作定能通過那四藝考驗!」
被同樣路數荼毒幾次,任劍南第一次還會尷尬,現在就只剩白眼一翻,「沒有兩人合作這回事吧。再者在下是真沒興趣,要找你找別人。」

「這是你增長見聞的好機會,或許還能與香兒姑娘就琴藝討教一番,你真沒興趣?」陸少臨道,壓低了聲音,「就這樣你可無法討得琴仙姐姐的歡心啊兄弟。」
任劍南失手把琴掉到地上,他驚惶失措的把琴撿起來。「你、你怎麼知──」他一轉念,某個藍衣少年志得意滿的神氣躍入腦海,「東方未明!」
陸少臨笑開了臉,拍拍任劍南的肩膀,「兄弟,祝你情運昌隆。」



往青城山的路程並不一帆風順,行至漢水一帶,一路打著綠旗的鏢車浩浩蕩蕩自北而來,正是洛陽長虹鏢局。
兩路鏢局狹路相逢,分外彆扭。偏就此地官道就這一條,兩路人馬只得並行前進,誰也不讓誰。
「金風的你們讓開些,別越界擋了我們鏢車!」長虹鏢師吆喝。
陸少臨嘆了口氣,聲音響得兩路人馬一清二楚:「官道可不是你們開的,何來越界之說。」
長虹少鏢頭關偉眉一挑,「說這話前先往後看看你們的鏢車,官道可不是你們的,別佔路佔得這麼明目張膽。」
陸少臨聳肩,「這是因為我們護送的貨物多,若像貴鏢局這般就無需憂慮了。」

這話說得是事實,但聽在長虹鏢師耳中實在話中帶刺,彷彿在諷刺他們事業不興。關偉一擺手,「既是如此,勞駕貴鏢局讓我等先行,此後貴鏢局要怎麼走就怎麼走,這點方便你們不會不明白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陸少臨也不再多做口舌之爭,他勒馬偏向一邊,示意同伴讓長虹鏢局先行。「這個自然,關少鏢頭請了,一路順風。」



陸少臨和隨行鏢師親自到青城派前,來領劍的是首徒燕宇。
陸少臨準備了一百種套交情打關係的說詞,但見到燕宇就知道哪一種都沒用。
「這位燕兄真是我最不擅長應付的類型。」陸少臨暗想,此行除了老朋友所託,也是為了要和青城派套交情,以便擴展四川通路。但青城派謹守先人教訓,近年甚是獨善其身,對鏢局更是敬而遠之。若非鑄劍山莊請託,金風鏢局還真沒機會堂而皇之上青城山。

他帶著禮貌的微笑幫著青城弟子清點貨物,並把任莊主託付的物事交給燕宇。
「這是任莊主要交給燕兄的潛龍劍。」
燕宇接過,「多謝。」
陸少臨鑒貌辨色,青城派燕宇在年輕一輩中以劍法聞名,對劍亦有研究。他衡量了一下狀況,青城派現任掌門不喜張揚,對門派風氣影響甚深,加上燕宇的聲名,他就算失敗也不太丟臉。

「鑄劍山莊所鑄之劍自然是極好的,可好劍也需有用武之地方能突顯價值。」陸少臨開口。
燕宇淡淡的看他,陸少臨續道:「若燕兄有興,不如與在下刀劍切磋一番。貴派劍法天下知名,少臨早已心慕許久。」
燕宇神色不變,「好,請指教。」
一旁的青城弟子聞言,相互對陸少臨投去「你已經死了」的同情眼神。


燕宇帶陸少臨來到人少的空地,只有幾個金風鏢師和看戲的青城弟子跟過來。陸少臨吁了口氣,看情況打個三十招就差不多了吧……
兩人擺開架勢,「遠來是客,請。」燕宇道。
陸少臨也不謙讓,起手式"天水一色"橫劈過去。燕宇抬起劍,一招"鴻飛冥冥"如駿鷹長嘯長驅直入。這招是青城劍法入門式,弟子人人會使,可就沒一人能把這招使得如此氣勢駭人。

陸少臨瞬間覺得自己還是想太多了,現在已經不是打幾招的問題,而是他要怎麼活命的問題。

打到第二十招上,燕宇的長劍已洞穿他刀法的破綻,陸少臨刀鋒一轉,一招"驚濤裂岸"硬是阻擋住燕宇的劍路。同時鏘鋃一聲,陸少臨的彎刀斷成兩截,半截刀鋒被震飛出去,插到一旁的樹幹上。

燕宇迴劍入鞘,低首看著陸少臨手中的半截刀身,「抱歉。」
陸少臨默默的看著可憐的刀,鑄劍山莊配上青城首徒分外和諧,連切口都乾淨俐落。「沒事,我還有備用的刀。」
燕宇頷首,神情比初見時平和許多,「遠來辛苦。諸位不妨在敝派暫憩,用些茶飯再下山。」

旁觀的青城弟子紛紛欽佩拱手、竊竊私語。
「能在大師兄手下過二十招,這少鏢頭不一般啊。」
「來來,全軍覆沒,莊家獨贏,賭注拿來。」
「我還以為他三招就不成了,呿。」

……看來青城派也沒傳聞中規矩。陸少臨在心裡嘀咕,還有賭他三招倒的太過分了吧,他看起來真這麼弱嗎?

燕宇淡淡走過師弟群旁,「……三師弟,五師弟,未時考察劍法進度。」
笑得最歡的兩個青城弟子立刻神情慘變,「不要啊大師兄!」
「大師兄我準備了最好的大紅袍茶葉,拜託手下留情!」